Yimin's profile过去是一片神奇之地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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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October 责任和期待加州的生活其实平淡如水。 早晨7点半准时被乌鸦吵醒,然后去冲个澡,背上书和电脑,和迷迷糊糊一般要睡到3点的室友说声see you,慢慢走到Center Hall门前的咖啡铺子叫一杯tall latte,然后在慢慢走到Geisel Libary——一座未来主义的混凝土碉堡,4楼,Humanity and social science annex——开始每天周而复始的生活。 咖啡总是非常不错,据说这个州咖啡豆都是通过一个叫Fair Trade的计划从南美定向供应的,防止因为咖啡出现“血汗农场”,巨大贫富差距,剥削压迫,或者防止每喝一杯咖啡就等于给南美某个游击队资助美元。每一个咖啡杯上都印着农民辛劳收获的画面:“你的每一个美元都会改善他们的生活”,即使这不过参与了“向全世界输出民主和发展”的权力话语的构建或者是门罗主义的说辞,我还是愿意相信美国人的“南美情怀”一次。 天气也总是非常不错,从来不下雨,偶然有一点薄雾,空气里有点咸咸的海味。总是艳阳高照,懒散的人们三五成群的在校园里走着,买个汉堡要等15分钟,吃饭要吃2个小时,处处都在提醒着你,这里是西海岸最佳度假圣地。 美国人的生活是很单纯的,大部分人没有我们这么复杂,大三大四就忙着担心自己的前程,瞻前顾后,忙着想啊想,算啊算的。他们找工作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父母的面子,也不是为了一个伟大的前程,而只是为了一台新出的NANO,或者一辆漂亮的跑车。很多人一辈子都在做一份工作,即使有些变化的可能,升迁的机遇也不太愿意挪动。我的一位美国朋友在Chicago的全奖和Berkeley的没奖之间选择了后者,原因就是天气和开车3个小时可以去海边。我的一个室友主动帮我修改我的作文,虽然学生物的他语文水平实在是一般,但是实在是热情,他也想学中文,但是每次我一教他,他就痛苦的望着我“YIMin,I need some break 。”临近考试了,每个人都会敞开心扉在考试前讨论着自己的准备和内容,没读过书的人可以轻易的从别人那里找到一个摘要,应付答卷,也没人抢着要拿满分,要做第一。相形之下我这种不远万里从故乡来这里和他们抢饭吃的人,真是显得过于上进和急切了一些。 上海一定正在她最美好的季节吧。光华楼前的叶影婆娑,大家忙忙碌碌的各自前程,大一的忙着迷茫,大四的忙着摆脱迷茫。06的正在签约的高峰,07的正在实习的高潮,08的正在肩负着协会和《青年》的重担。恩,生活总是这么过着的。什么叫故乡啊,就是你在你成功得意的时候,想到她会淡淡一笑,落寞失意的时候,想到她会鼻头一酸。 在国外就会收到很多中国另一面的资讯,尤其是我的香港朋友们,总是急不可耐的给我发一些:海归跳楼,强制动迁,缺乏公民权利或者类似的东西,热情的给我推荐很多“海外华人精英博士都在上面开博的”的网站。这个之余还议论议论朝政,什么接班人啊,阴谋论啊,多数就是从《明报》或者NYT上批发来的小道消息。唉,我这么笨,既不是经济学家也不是理科天才,你们一片好心,我这个非精英非博士的小本,领受不了啊。 分享了一个经济学博士写的,关于海归跳楼“活该论”,——大意是海归的可替代性很强,市场供过于求,中国除了经济学家不需要任何海归,所以涂博士拿2000是合理的,是市场机制。更绝的是他还抛出“几亿农民吃不饱饭之前不要搞什么高科技,中国玩不起”“与其引进海归不如去盗版别国的科技”。倒不是说赞同他的观点,他一个致命的问题是,既然宣称“高科技创新迫切是学术利益集团的宣传”,那能不能说“不需要高科技创新,只需要经济学家”是你这个利益集团的宣传呢?事实上作者是一个农民子弟的经济学博士,心中暗含的愤懑,憋了不少年了吧? 有意思的是这文章背后的逻辑。我不知道经济学家是不是都这么思考问题的,但是的确有很大一批人是这么理解问题的。大致的原则就是“强权即是真理”和“所有的历史(学术、信条等等)都是为赢家服务的”,这是破的一部分,先打掉所有既存的学说。立什么的?立所谓的“市场法则”,所有的东西都放到“市场供求”的关系面去衡量,卖得掉的就是王道,卖不掉的就是垃圾。为什么打这么多引号是因为如果有职业的经济学者,看到这里大概要骂娘了,“自由派和凯恩斯派经济学家争论研究这么久!哪有你们这帮愤青想的这么简单啊!” 问题在这个地方,不管他说的离一个合理的学术研究有多么遥远,但是他有蛊惑性和煽动性,一卖30几万册,你这个严谨的经济学家,一大堆符号模型运算,谁看得了?除非你受过辩论训练,不然楼下的那些评论没有一个能力量三言两语扳的倒他。一样的道理,一个名叫袁腾飞的中学历史教师,语出惊人,阴谋论连篇,结果遭到一干历史学家的围剿,围剿的人很多我都认识,还听过课,上过讲座。姜老师就不说了,一直就是激进派。虞先生经常在各种杂志上发表散论,俨然是公共知识分子自居的。王先生则是著名的考据维护者,年轻的时候也是语出惊人的学者,然后就一头扎进宋史考据当中去了。其实袁的书我是一本没看过,但是看了这三个老师的批评,就大约知道袁写了什么触怒了史学界了。你想这么多受过教育的业余爱好者,想要脱颖而出,怎么办?当然要标新立异,拿出一点震撼的东西来,然后不能太无稽,自然就要找到一些史实做支撑,加阴谋论和“成王败寇”的理论基础,读者一看,原来宋朝是这个样子的呀,自然欢喜的掏钱,学者一看,“你胡说什么!”自然要骂,要围剿。 人人都容易迷信,改革开放这么多年,大家一听是“经济学家说的”“是市场机制作用”就觉得无话可说,五体投地。人民日报上来一句“历史事实反复告诉我们”“自古以来。。。。”大家一回想自己的教科书,好像是这么回事,于是也没声音了,这是利用话语权。但是大众也不是傻子啊,第三个人就会跳出来大声叫:“不是的!”这个人如果有一定的背景,是个教授博导或者有什么丰功伟绩,或者干脆就是以“草根”出名,大家就会把他当成难得的反抗者,当成异见的表达者,支持他跟他走。这个时候当权的有两个选择,要么分享一部分给他,要么封杀他。但是封不住啊,最多是压抑,不能消除,而且越是压抑就越是得人心。比如袁腾飞出来的时候,就已非科班的身份红极一时,然后教授团们出来的时候,就用学院派来撑腰。然后一定会有第四个人出来说,通俗史学嘛,学者们么也别较真,袁老师么,你也认真核对一下史实。之后又会有人说,学术就是要严谨精英,然后还会有人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学问,今天的通俗难道不会是将来的真理么?等等等等,所谓文化争论,就此往复不断。 你看,在这个网络里面,没有人真正掌握了话语权,没有人真正能够取得权力,你试图影响别人的那个瞬间,你就落在监控和防守之中,随时有可能交到下一个临时者手中,每个人自我制造的合法性来源都有可能受到质疑和消解。就算你是党报,你是权威,你是草根领袖,通通不行。权力就在这个网络里兜兜转转,压抑反抗,制衡回转,折腾着每一个人。正确不正确,正义不正义,科学不科学,在这里衡量不断话,不断互相交换的世界,就显得太简单太粗糙了。 所以我的香港朋友啊,不要再对我说大陆人民都给洗脑了,也不用再向我布道了。健康的做法,应该是沟通和互助,了解之同情,强调谁对谁错,谁应该服从谁,不过就是都成为权力的奴隶而已。 Comment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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