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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多德的悲鸣思想不自由,毋宁死尔 May 28 随记 五月匆匆的就离开了,期末的六月默默的到来。 压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我虽然从3月份就开始期末论文的选题,资料搜集,但还是觉得时间很紧,下笔滞涩,观点陈旧。而这个大学那些麻烦的选修课始终是很令 人头疼的。我记得刚进大学的第一个学期是我学的最舒服的学期,一口气把所有核心课上完,然后加上几乎所有的大一专业课,期末成绩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真的 是太适合这个环境了。几乎所有的笔记和书都可以当成范本,而且每次上课都会看一大堆相关的参考书,《史记导读》我几乎翻遍了文图和史记有关的文章,社会学 导论上的我恨不得转系,这样的激情真是令人怀念啊。时过境迁,现在回头看看自己以前写的文章,真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大二我干了什么,打了系际赛,输了比赛,留下了友谊,办了复旦青年,写了太多的稿子,喜忧参半。上了一大堆的课,看了一大堆书,学问却是没怎么见长进。积 累下的不过是GPA上的一堆数字,一点提升。办了交流,写简历走流程,写了人生第一封PS,学着人家How to show your academic passion。将要离开一阵,却发现自己其实资格还不够啊。 不够啊不够,总有太多人走得快,走得好,自己好强,却发现光着脚跑也追不上,想要多看书,想要在每一份写着自己名字的论文上展示出自己的素养和能力,想要 在纸笔里面看到自己的进步,想要在每一堂课上把老师掏空,看完那长长的参考书目。想要睡在文图,想要做一个“史料精当,考据扎实,同时又具有成熟理论视野 和思考”的课题,想要兼具方法的优越和材料的独断。 忽然想想,生命无常,这一切何必?一个高中的同学故去了,妈妈说:“我第一次去同学追悼会是40岁,你是20岁,老天,这个世界不正常了。”是啊,不正常 了,我成天在为着那一点成与败努力,纵使成功了怎么样,纵是能够为这人类知识的螺旋向上推那么一点,又怎么样?目睹这故人的离去,沉重的死亡,现世的安稳 就会格外的珍贵起来,自己这一点点蝇头的志向在日常生活面前,就显得很苍白,很渺小了。仿佛有一种马上要牢牢抓住自己的眼下的这一点点幸福和快乐的冲动。 可悲的是时间很快就会冲淡这些,一个礼拜,一个月,慢慢的遗忘,慢慢的恢复,又要开始忙忙碌碌的生活了,真是面目可憎啊!时间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强 大。。。。。 唉,算了,离开一阵,离开一阵,先去把路铺平。 我会在ycool上开个博客,以后这里写写生活,那里写写读书笔记。 May 01 we keep flying better 周一去听了GA版的经验交流大会,十多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在台上展示着自己过去四年和过去一年的努力和拼搏,硬条件,软条件,套磁,学术经历,每一个人都要在一张PPT里面,把自己最好的精华呈现出来,正如他们在PS里做的那样。“战略化的对待申请”,“当硬条件不够时怎么办”“今年普林只收三个,一个清华,一个北大,我应该是第三个”“跟中国教授苦?只要能去,我不管有多苦,把我当畜生使我也认了”“wenkan(某物理系著名ID)!,你才2.5也敢去申?做梦吧” 大学真是一个评价体系多元的地方,单纯从一个研究型大学的学生的角度来说,这些人显然应该如同我高中对待理科状元或者什么竞赛一等奖一样,被裱在画框里,印在一切能代表学校的应刷品上。而今天,他们只是在3209一间人不算多的教室里,和怀有和他们相同梦想的人,讲述着自己的成功和失败。 文科还是式微的,没有了社会学,整个的人文和社会科学场子,只有一个中文系04的直研失败后偶然申请成功的例子让人眼前一亮,正如她自己所说的,和前面那些GPA不下3.6,动不动sci上出一作,经常在Berkeley和havard之间做痛苦选择的理科生相比,自己是来“励志”的,平平淡淡的成绩,平平淡淡的经历,平平淡淡的RL,唯有打动人的,是一句“我从10岁开始,就认定我要做文学的工作”,呵呵,这就是传说中PS上的academic passion?真的和佩服她,已经毕业的人了,不骄不躁,依旧为这个而努力,也不管什么大环境什么经济危机,只管往前走,就凭这个,她也应该代表文科生站到这个台子上,尽管她拿的只是威斯康辛的唐代文学offer。 成功如果可以复制的话,这个世界就荒谬了,我自己深深的了解这一点,听听他们的话,其实勉励自己夺过经验的获取。每一位分享者都在按着选择性观察和非逻辑判断的方法下着结论,3.5的化学系男生,会告诉你不高的成绩也可以成功,480的偏微分方程男会说,GRE就是一坨。。。。总而言之这些经验对我来说还真是没什么价值,那个中文学姐尤其是这样,听听他们笑和泪的过去,看看他们的现在,和已经飞得更高的mujun,留给我的,是进一步冷静的规划和部署,越发坚定的行动和努力。 文科出国面对的一个问题是究极的:研究中国为什么到美国去呢?社会学是西学,这个问题解释起来靠谱一些。人文学科就很难回答了,我可以在学理上扯出一大堆东西,但是如果面对一个用常识思考问题的普通人,这一套我自己说的都心虚。不过如果进入到更具体的子领域,比如1860-1960,又柳暗花明起来,无论是材料的占有,来自外在的思想限制和学术视野,竟然是似乎大彼岸都比这里好一些!这真不知道是我们的悲苦还是别人的幸运了。美国学术真的很奇怪,每每分析起异邦的问题来,给人的感觉都是很粗暴或者很教条化的,50年代行为科学大盛,于是有了费正清的“冲击——回应”体系,60年代结构主义风起云涌,结果一股脑的都是社会结构的剖析。70年代自不待言,这一代的向左转,给了我们太多的新视角和新思路。今天的后现代主义,又开始拿中国的概念动刀子,按道理说中国人学起方法来是最快的,可是开放了也有三十年了,西方最时髦最前沿的方法马上就可以进来,为什么还在被别人牵着走呢? 翻译是一个问题,不读书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举个哈贝马斯的“公共领域”例子吧,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那么有创意“创造性的把中国近代商会研究放到了公共领域理论的框架中”,苏州商团的半武装组织,上海总商会的作用,无锡商会,大概是中国历来给人“大政府”的错觉,所以近代这些兴起的商会一下子被提升到了“中国近代公共领域的诞生”这么一个高的层级。其实看看他们的论文,绝大多数都只是在开头和结尾用用人家老外,显示出自己不凡的理论功底和学术前沿,当中主体还是老一套的介绍分析,不禁想起,50年代不少老先生在考据文章的开头都会引几句马克思,尾巴上补几个阶级分析,唉,还真是没什么区别。 有个别确实引入了这种分析框架,想用演绎法来把史料填进去,但这叫一个难啊,看他们反复裁剪,牵强附会,实在是为他们感到累。其实说白了,所谓“中央集权”真的是一个梦,从古至今,这么大的国家,有哪一朝哪一代能够真正实现所谓“国家控制的渗透”?如果以他们定义的这种“公共领域”,那中国实在有是太丰厚的传统了:子产不毁乡校就可以算啊。 说到底,大家对于“公共领域”的理解大概超越不了维基百科,“首先可以理解为一个由私人集合而成的公众的领域;但私人随即就要求这一受上层控制的公共领域反对公共权力机关本身,以便就基本已经属于私人、但仍然具有公共性质的商品交换和社会劳动领域中的一般交换规则等问题同公共权力机关展开讨论。”大家一看,哦哟,商会真是一个典范啊。这样的学人,真是既不解欧风美雨,又不懂中国。没有多少人系统的读过这些著作,很少把哈贝马斯放到韦伯,阿伦特这一系列的脉络中去理解,也没有多少人问过自己看到的档案文献,是不是经得起批判,结果自然不能令人信服,一波浪潮,无声飘过。 不过也有人在野心勃勃,黄宗智就是一位,这几年不断的在提中国近代的“悖论社会”,学术旨趣一看就是要拿中国的经验去填补理论体系的漏洞,至少建立一个符合中国的理论:if china is unique,show me now。。。。已经退了休的菲利普 黄,可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啊。 —————————————————————————————————————————————————————————— 辩论赛输了,还蛮不爽的。每一次失败对我而言都挺刻骨铭心的,忘不掉,这次尤其是,我感觉是我自己的水准不够影响了大家,如果论在丰满一点,话语再犀利一点,打的再透一点,临场应变在迅捷一些,或许会胜利吧,不过一切都是或许了。 有一肚子牢骚想说,想写在版上,发在校内上,但是还是忍住不说,辩论应该让人走到一起,而不是徒增隔膜,胜负心重如我,比赛输了,自然会是不服,会是愤懑,甚至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如果不是理智驱使马上离开赛场,天晓得会说出怎么样的话来,反复告诫自己,少去怪罪别的客观的,自己想想自己就好,但是要让一个内疚自责的人去写什么酸酸的感伤文,实在是做不来,失败者有什么资格说“多年以后这会是一段记忆"?所以没有YC,没有终记。幸好,小朋友们实在足够优秀,他们的辩论生涯不会因为我的平庸而停歇,迎接他们的显然是更残酷的挑战和更酣畅的大胜,把他们引导到这里,大概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April 04 这次一定要更新好 我的草稿里现在有三篇日志静静的躺着,都是我写到一半被喊出去有事情或者写不下去了,所以我这篇一定要写完。 终于要更新了。忙到没时间更新不是问题,忙到连mujun.com都没时间追,忙到连饭都没时间陪女朋友吃,就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先说说系际辩论赛吧。 我真的不能算是个天赋的辩手,我所有的,不过是读书,思维和一根还算硬的舌头,但是我所没有的,是一种反驳的天赋和本能。从这个意义上说,系际赛对我而言不是那么的关键和重要:没有辩论,我的生活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不过人真是一种复杂的动物,我会来参与这里面,以至于过去这一个礼拜每天都搞到1、2点,原因和辩论没什么关系,和辩论的人非常有关系。去年文史哲大败的经历记忆犹新,我实在是不能释怀,以至于这次又组队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可是没想到这真是一波三折,首先是联队,原本希望文史联队,再现盛况,怎料07理事之间的政治斗争极其激烈,各个院系之间的联队或者不联队,已经成为了主要的权力角逐战场,以致于一方搬出了协会的官方权威,一方搬出了老妖顾问委员会,吵架,拍桌子,费尽唇舌,明争暗斗,都发展到要发退会信了,为的已然不是联队,而是过往种种积怨的爆发和一口恶气,一个地位了。这样的大战,早已脱离协会核心的我,怎么敢瞎掺和?所以默不作声,争取不到什么了。 于是单独出队,但是可怕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以下略去若干字(不是不愿意说,不敢说,而是这种无聊的事情占我这博客的篇幅实在是没意义,知道内情的人知道,不知道的人绝对是福气),经过艰苦卓绝的选拔和斗争,我们还是让最坏的结果发生了,毫无疑问的是,这个事情将会成为队伍中的不稳定因素,或许打着打着突然无理由的退赛了,各位绝对不要觉得有任何的奇怪。 看到这里,一般人肯定会觉得,以这个博主的性格,一定不会有耐心继续玩下去。其实我也很多次问自己,为什么呢。。。。。 老大是真的爱辩论的,她为了这个真的可以放弃很多很多,她真的喜欢那种挥斥方遒的快感,喜欢那种聚光灯下的喜悦,喜欢那种掌声响起来的自豪。她喜欢精心准备后大胜的释放,喜欢看着她带出来的小朋友穿着正装,健步走向赛场,听那皮鞋敲击着地板的动人节奏。当她听到“主席、评委,各位观众,大家晚上好”时,血液都可能在沸腾。这样的情感,我能理解,无法感受。她是爱自己的专业的,想用辩论来证明一些什么,反驳一些什么。这份炽热,为之动容,所以我一定要替她达成。 还有08ers们,我不喜欢用小朋友来称呼她们,只是虚长一岁,阅历学识不见得有什么大进,没有资格的。没有她们,就不会有我们的队伍。因为她们真正是天赋的辩手,是血管里流着德莫斯迪尼和西塞罗血液的辩手,冷静,沉着,口齿伶俐,语言具有爆发力,能够在短时间内震慑住台下的观众,用辞令建筑出一道气场。这样的人,不可多得,缺的是学识,可以补偿,缺的是经验,可以积累。这样的后辈,怎么不叫人觉得有责任把他们推到一个更高的平台上? 最重要的,我的每一个队友,每一个来帮我们做论,设计的辩手,他们都是非常可爱的人。如何可爱呢?借vega姐姐一段话:“比赛倒没什么好看的,我专为看那些看比赛的人而去。这是我曾经认识很多佳人的小圈子,他们或有貌,或有才,或有情,或有义,听他们讲话的各形各色,调情里的漂亮话、辩论中的菊花与刀、戏谑里的旁征博引、闲谈时的笑泪人生,足以消闲,并让人有沉迷的快感。哪怕什么都不说,就静静地看着这一些人说话,也是参观那壁八十七神仙卷。”入木三分的句句打到我心坎离去,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提诗在上头。 为了他们,我这次要奉陪到底了。 ——————————————突然转话题会不会太突兀了?不管了———————————— 上社会研究方法已经快10周了,先说一点八卦: 刘老师似乎很是担心第一年复旦学院的学习把大家对社会学的感情疏离了,冷漠了,于是不遗余力的为社会学做着宣传,具体是这样的:同学们,你们知道么,社会学的学生将来是很有前途的,各行各业都会运用到我们的知识。看大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开始举例子了:“去年,我们有一位XXX同学,去了XX大学读PHD,是常青藤,今年,我们又有一位XXX同学去了世界社会学排名第一的学校读PHD。”这个时侯,下面懵懵懂懂的一大帮人已经开始惊叹连连了,考进复旦的人,对IVY的声望总是略知一二的。这个时侯我心里真是一面窃笑,一面慨叹。窃笑的是,你们生的晚了吧。慨叹的是,榜样的力量真是无穷的,说过这个之后,大家上课就认真一点了,也有人下课和老师讨论一些什么,至少在尝试进入这个门槛,这是多好的一个事儿啊,不论他们当中有多少人会从事这个行业,每一年出一个或者两个,薪火相传的这样连续下去,往小了说是对后人有志于此的人做了引导,开了先例,往大了说就是学术脉络的存亡继绝,就是为这个在中国历史很短的学科,打下人才储备的基石,功德无量啊。反观我们的专业,慎终追远的话少说3000年了,现代学科建制的任何一种算法都不会少于100年,结果呢?研究本国史,占有最多的资料和地缘优势,也只能在不同的领域和西方分庭抗礼,如果是非本国史,从古典学,孑遗文明的研究,到近现代,完全没有中国学者说话的余地,如果是方法和理论的话,就不是追不追得上,而是还在讨论要不要去追的阶段。到底是我们不能融入他们的体系,从而导致的评价差异,还是我们早已经被纳入到这个体系(或者说由不得你不进入),反而不自知,还在那里自鸣得意呢?这个问题会和方法论的问题一起,另文再讨论。 其实可以稍微说一点,还是从八卦入手,刘老师有一次感慨,“我第一次做访员你们知道是什么时候吗?1985年啊,在座的各位都没有生出来,那时候跟的是谁呢?Martin White,就是这个访问,把我领进了社会学的门啊(说这个话的时候下面人一点表情都没有,我已经是心里一蹦了:那个年代,刘老师的起点真的很高,很幸运),之后我就开始对社会学感兴趣了,我比较自豪的是,我2005年发表的一篇文章,关于社会分层的,到现在依旧是美国各个大学关于中国社会分层的一个必读文章,其实那个文章只选用了一个开放式问题,一个封闭式问题,就写出来了。” 因为做选题的关系,这个文章我找到看过(《当前中国社会阶层分化的多元动力基础--一种权力衍生论的解释》),与其说揭示出什么中国社会分层具有革命性的问题,反而更像一个再次描述,重新解释的工作,用很白的大白话也可以说出来。但优秀的地方在于他的方法和手段严格的符合社会学的要求,泽兰尼的理论也好,回归模型也好,至少在尝试将中国转型社会分层机制用一种社会学的方式来发问,来回答。论者固然可以说:回归模型不过是一个数字游戏,西方学者理论不适合中国客观情况云云。但是客观其实是一个主体间性的问题,主体之间首先要可以交流,再次才有客观,才有事实可以谈,我们说这个西方理论体系,结构不合理,对中国经验考虑太少,那至少我们首先要进入这个结构,然后来证实证伪他们的方法,再来谈建构新的理论或者适合不适合的问题。简单的一句拒绝,到最后的结果就是真的不懂中国的老美过来做几个东西,回去一放就成了教科书上的set text,因为即使他错,他也以一种学术界能接受的方式在书写,而我们的正确和错误都没法表达,因为大家不在一个平台上。我们人人都需要方法,没有一个人可以幸免的。 写不动了。。。。以后再来说。 February 24 历史教科书 本来这个话题已经很久很老了,但是这次mujun提到那个现在也算著名的文本(我一点也不觉得这个东西会像一些人说的和Magna Chater齐名流传后世)里也有说,关于历史教育的问题,作为一个历史教育长期的接受者和上海所谓历史教材风波的受害者,憋不住说点什么。 一、历史作为一种知识的传播 画个图作为历史知识传播指向更为形象。 大众历史传播 正统历史教育 历史教育决策 历史哲学 政治史 社会史 思想史 考据学 历史文献学 考古学 解释一下,这好比是两个三角形,自下而上的是学院历史学,属于个体的实践,经过数量最大的材料整理,到专门史的书写,再到最后形成某一种历史哲学,学界近几十年比较避讳“规律”或者“某某哲学”之类的东西,那不妨称之为“史观”,历史教育的决策部门永远是会选择学界提供的史观中的某一种,而进行历史教科书的书写,有时候这种选择是刻意的,是有目的的,有时候这种选择是无意的,是身在其中而决定的,比较“自由”的当局,会在突出某一种史观的同时,尽量给把别家的展示出来的。有些东西是无法避免的,比如被称为启蒙运动内核之一的“进步主义”,很少有教科书会把1500年以后的人类历史看成一部在不断在衰退和走向灭亡的著作,但是如果从环境史的角度来考量,事实就是这样。优秀的可以作为教科书的著作会在插叙,补叙一段不同主题的内容,但是确定的某个主题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没有必要避免,过去是客观的实在(fact),但历史是书写的产物,这点没有什么课说的。 我们顺着这个三角继续向上,正统的历史教育由当局决策,可以通过种种手段(编写课程大纲,培训师资)来控制,但是这种控制力有强弱,1912-1928的北洋政府在政治上属于“弱政府”,很难在文化和教育界进行有效的控制,于是搞个尊孔运动,结果掀起五四的巨浪,开清史馆修清史,结果让一批遗老遗少把持了话语权,修出一部把孙中山写成叛贼的历史,给今天留下了一大笔学术机会。28年到49年的南京政府,能力就非常不错了,从各系学校推行党化教育(连教会学校都很难避免),到热闹的新生活运动,直至抗战后的全民高呼“蒋万岁”,可以说达到顶峰。然和之后的相比,就相差甚远了。之后就进入了大众历史传播领域,这一块更广大,复杂,难以管理,而对社会的影响力是巨大的,在中国思想史上,有一种戏剧史观尤为值得注意,可以注意到,在广泛的普罗大众的严厉,戏剧所带来的历史宣传力是无穷的,曹操是白脸,关羽是红脸,于是忠奸立下。皇帝永远是高高在上,脸谱化一般的威严不可侵犯,清官总是能够为民请愿,杀贪官,得到皇帝的褒扬,所谓“反贪官不反皇帝”,这样的宣传未必是有意控制的结果,相反可能代表着某些美好的愿望和社会的风潮趋势。这种可以成为公众史学的传播,和种种其他的社会实在,当然也包括正统的教育,联合形成了日常生活,形成了学院历史学研究的现实基石和诉求,影响着经院历史学的发展。 二,怎么普世? 如果能够在这种传播的途径上达成一致,那么在这个循环的一个环节上,选择一种“普世价值”来书写中国近代史的有没有可能呢?作者们给了个限定,也就是中国近代史,他是希望在普世价值观基本形成的近代,将中国近代史纳入到一个世界史书写的体系中去。这个可以操作么?很难。头一个问题就是民族主义,按照“普世”的标准,中国近代史是中国从王朝国家向民族国家转型的历史,也是中国现代化的历史,更是“普世价值”在中国实现的过程。(真是彻头彻尾的历史决定论和黑格尔式历史哲学,大家有没有觉得很耳熟) 可是既然民族国家诞生,伴随而来的民族主义置于何处?我们能不能被允许承认西方的入侵是中国现代化的起点,我们敢不敢说鸦片战争一声炮响,把中国送进了光明灿烂的现代世界?其实这都可以承认,没关系,学术讨论嘛。但是讨论也要有基本的事实作为起点,洋务运动到建国以来的工业化,现代化是伴随着反对外国而展开的,每一个政权上台之后都要竭力的反对一番“普世价值”,尊孔的尊孔,复古的复古,书写革命史的笔耕不缀。没有殖民历史的中国,敏感的反对着每一个可能侵蚀自己的外来力量,却也在努力的推动着现代化,普世价值自己左右互搏了,怎么写?自由民主才能旧中国,偏偏没有一个政府这么实行过,到现在,你还可以这么说,但是历史怎么写,普世价值在中国的失败史? 有一个没什么人看的博客还是不错的,如果有人在我后面用几百字从两性角度分析为什么我会这么想,我一定抓狂的。 February 19 孤独
我显然不是缺少朋友或者很喜欢寻找集体归属感的人,虽然有时也会感叹电话本那么多却大都是泛泛之交,但始终都秉持着一份开放的心态,我愿意去不同的场合交
际,参加各式各样的活动或者组织,大概每一个好朋友都是自己争取得来的,一起在一个团队里共事,一起去平常辛苦和成功,自然会有化学反应。 然而我还是要很文艺的说一句“孤独感如同潮水一般的袭来”,这学期我的室友们都离开大陆去了隔岸相望的宝岛台湾,在忠孝东路的咖啡馆里,哼着王若琳的小调 调了,我本来也想去的,可是一想到这样一定不能顺利毕业,就要和08的小朋友们在3108外一起喊“还我青春”,我实在是不甘心,于是只能和中央研究院和 台湾大学说再见,而独守在南区最深处一个僻静小楼里最冷的寝室里。 一个人在学校寝室里是一种奇怪的体验,其实平时和室友也没什么话,最多打个招呼,讨论一下课务或者偶尔夜谈,然而当连这样的基本话语都没有时,我就发现有 时候一天根本会说不到几句话。为了不延迟毕业,为了在离开前摆平110分,我不得不修大量的专业选修课,绝大多数和高年级的学长一起,而为了一个足够漂亮 的专业GPA,又不得不每门课都去争取最好的结果,往往是从光华楼的楼上跑到楼下,合上一本笔记打开另一本,离开资料室又到图书馆,这样的结果就是很疲 劳,很烦闷,记了一天的笔记或者看了一天的书,却发现晚上还有某些课要去上,实在是由衷的想逃课。而上完课,回到空空荡荡的寝室,面对只有书的桌子,我实 在是想马上躺倒冰冷的床上去,但是辗转反侧。 工作是很好的逃避方式,我原本以为。可惜不一定,人长到大二下,过去带我们,帮我们的人都已经很少在学校里出现了,直研的逍遥快活,考研的还在奋斗,工作 的忙碌奔波,而那些组织的决策和组织,突然之间就要交到我们手里,突然之间我们就要带下面的08同学,实在是让我措手不及,或许是某一种惰性,当别人在领 导你的时候,自己总是可以为失误或者不完美找到借口:“这个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嘛。”当真的到我能决定的时候,我又要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让自己和别人满意 呢?《青年》要办五四特刊,上上下下的眼睛都在看着我们部门,看看这个把“十七大特刊”办的风生水起的一群人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关键他们忘了,这不是相 同一群人啊。落到我自己身上,落在专业领域内的选题,到底能拿出什么样的专业素养呢?这份报纸,说到底是团委投资,团委审稿,我们有自由可以说一些话,可 受到的限制是外人看不见的,且不说要命的现实情况,就是校园政治那一堆教授博导,党委团委之间的小九九,就足够让版面的文章几起几落。 参加饭局也是徒增困惑,0605的聚会,基本上已经在聊实习部门或者是简历投递了,谁叫现在的就业形势那么的吃紧呢?参加某一饭局,来的有虽然只有大三却 厌恶专业,全职实习甚久的lunarmonth学姐,有从大三开始就焦虑的unik,有已是学生会主席团的三三学姐,有早早就确定好一切的05会长等一干 众人,聊的是明年局势,intern,consulting之类。一进协会的时候有一个错觉,这是一个学术味很重的团体,04、05有不少都选择了深造, 然而松鼠却时常说起他那个时代,据说04以上,绝大多数的理事都选择了踏上社会,投身工作,以他的资历,这个趋势至少在进入本世纪就已经有了。那显然我所 遇到的都是特例了。想想倒也有几分合理,绝大多数自称“坐过冷板凳”的学者貌似都对辩论不大感冒,有的还不善口才,而这个面试为王的就业市场,倒是很适合 接受过训练的辩手们。参加这样饭局的孤单感就会强烈起来,倒不是对工作有什么意见,只是看到平时熟悉的一群人忽然开始讨论自己不熟悉的话题,还一个个愁容 不展,而自己夹在当中就显得有点少年不知愁滋味,或者理想主义起来,我可是从来没有把自己定位成理想主义者的啊。以我的观察来看,07的情况估计和06相 似了,协会本来就被一些人目为校园异类,那我不就是异类中的异类的,这时不禁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我是蛮担心被主流抛弃的一个人,表述的更清楚点就是我很不喜欢被人归类到“文人”或者“知识分子”之类中去,更加讨厌别人用高尚的“献身学术”的提法来说 我,我会邪恶的把这种提法和怜悯联系在一起的。我尽量想贴近这个社会和时代,可是很多时候误读却无法避免,我也想过工作或许不错,但是总有一点不甘心,辛 辛苦苦,顶着压力走到了这一步,似乎不应该背弃自己最初的梦想,家人和爱人的支持在此时就扮演了骆驼上最后一根稻草的作用,不过目前为止一切都还顺利。 想想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前辈,钱老大也好,Pombom学长也好,面对的压力只会比我大,却也是一步一步在前行努力,我又有什么资格患得患失呢? ———————————————————————————————————————————————————————————— 同时上刘老师的社会研究方法和曾子的中国社会思想史会出现什么样的结局呢?我这学期将会给各位见证。来日再写 |
性本爱丘山,误入尘网中,希求自己的只言片语,为各位拓展一些思考 说一点不得不说的话 写一点可写可不写的文章 谨此而已
Bert J.wrote:
哈我已经回家啦~
Sept. 30
Chloe Zhangwrote:
我警告你,十一长假结束前,你一定要更新啦!不然我就罚你陪我看电影,不许买半价票~~
Sept. 25
Bert J.wrote:
嘿嘿确实都很开放= =
Sept. 17
PomBom
wrote:
您的更新频率实在是让我很汗。
May 31
mujun
wrote:
谢谢在我的blog潜水哦,也欢迎你多发表意见。顺祝新年快乐,日子过得顺心。话说现在已经算“小年夜”了。
p.s 希罗多德的悲鸣同志,我几乎在没有仔细阅读过你的任何一篇文章的前提下,就已经猜出你是谁了。
Feb.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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